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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凡静静地听着，他想起了自己，当年他不也是一个被老婆嫌弃的穷中医吗，大年二十九还被离婚，在锦城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    似乎所有强大的人，都是从一个又一个困境里趟出来的。

    姬瑶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收玄玥为关门弟子的时候，她还很小，也被同门的师兄妹欺负。我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，我教她功法，给她最好的资源，让她成为极乐宗的圣女。看着她一天天变强，我心里其实很骄傲。我以为至少这一次，我可以保护一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夏凡忽然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既然你把她当成亲生女儿，又为什么对她做那么残忍的事情？利用她的肚子孕育金丹，任由那颗金丹吸干她的生命和修为。然后，你还吃了那颗金丹。”

    姬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她闭上眼睛，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我始终无法突破大圣境，那道天堑……有好几次，我甚至都触碰到了道祖境的边缘。可是，始终无法踏过。我以为吃了那颗金丹，就能突破，哪里想到……终究是一场空。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，看着夏凡。

    “如果重来一次，我绝对不会利用玄玥孕育金丹。”

    夏凡冷笑一声：“你就不要假惺惺了，如果重来一次，你还是会利用姬玄玥孕育金丹。你这样的人，哪怕有一丝机会，你都不会放过。你根本就没有爱，不会有同情。无论是谁，在你的眼里都只是可以牺牲的棋子而已。”

    姬瑶沉默了一下：“我是那样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夏凡哂笑了一声：“这还用问吗？你要是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，你可以去问问那些被你吸干，然后扔进炼丹炉里炼成仙丹的仙奴，问他们是怎么看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姬瑶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气息也越来越弱，“不过……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。我就要死了，我把凌苍渊的弱点告诉你，就当是……为你妻子的死，偿还一点债吧。”

    夏凡眯起眼睛：“凌苍渊有什么弱点？”

    姬瑶张嘴，却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。她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，瞳孔都开始涣散。

    “过来……”她艰难地抬起手，朝着夏凡招了招，“凑近一些……这个秘密……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夏凡看着她，缓缓俯下身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
    “渣主，不要啊！那老妖婆是想偷袭你！”

    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秘境方向传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只布袋从远处飞了过来。

    那布袋不过半人大小，袋身上绣着一张人脸，浓眉大眼，彪悍得很，正是两千年前失散的圣器——天妇袋。

    当年，夏凡在这里被姬瑶算计身死，天妇袋遗失，后来一直都没有找到它，也不曾听到哪方世界有一只布袋妖怪兴妖作乱。

    夏凡有怀疑过它藏在极乐净土的秘境里面，可是现在看见它突然冒出来，还是显得很惊讶：“天妇？”

    可他话音未落，原本奄奄一息的姬瑶突然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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