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阵子网上的事,你多少也知道一些。 不管外面怎么闹,你自己心里得有数。 做作者最重要的是什么? 是人品。” 何文礼听出来了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 何文礼的声音干得像纸。 “那就先这样,回头咱们再联系。” 电话挂了。 忙音嘟嘟嘟地响了五六秒,何文礼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。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,通话时长显示“2分47秒”。 两分四十七秒。 他花了半年谈下来的专栏,被两分四十七秒的一通电话收走了。 何文礼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整个人靠进椅背里。 椅子的靠背发出一声干涩的咯吱声。 电脑屏幕还亮着。 文渊阁论坛的页面还开着。 联名信的帖子还挂在那里,但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。 签名在撤回,转发在下跌,他精心编织了五天的声势,在三十分钟之内被碾成了齑粉。 何文礼的目光穿过屏幕,穿过那些翻涌的评论和跳动的数字,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 他二十九岁了。 三次投稿鲲鹏青年奖,三次被挡在决赛门外。 每一次被淘汰之后,他都告诉自己是评审的眼光有问题, 是圈子的规矩不公平,是那些拿奖的人占了资源的便宜。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另一种可能。 也许是他自己够不着那条线。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墙壁上画出一排横纹。 横纹的尽头是书架,书架上摆着他这些年出版的三本短篇集。 三本书的书脊上都印着他的名字,但没有一本加印过。 手机屏幕又亮了。 一条微博私信通知。 他没有点开。 电脑右下角的消息提示也在闪。 文渊阁论坛的私信栏里多了十几条新消息,他扫了一眼标题,全部是陌生人发来的。 第一条的开头是:“你怎么还有脸待在文学圈?” 他把鼠标移到浏览器右上角的关闭按钮上,停了两秒,点了下去。 屏幕黑了。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调外机运转的嗡鸣声从窗户缝里渗进来。 何文礼闭上眼,后脑勺抵在椅背上。 二十九岁,三次落选,一封联名信,一通两分四十七秒的电话。 这就是他在青年文坛攒下的全部家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