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加尔达镇,破产工业区。 地下锅炉房。 墙壁常年渗出浑浊的水珠,水滴砸在满是裂纹的水泥地上,溅起一圈圈灰黑色的泥浆。 角落里堆满废弃的劣质煤块,空气中死死盘旋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 冷风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强行灌入房间,发出类似鬼哭般的呜咽。 八名意大利少年站成一排。 他们穿着街头捡来的破洞牛仔裤,上身套着廉价甚至走线的T恤。 头发染成驳杂的黄绿色,如同杂草。冷风吹过,八具单薄的躯体控制不住地打颤,牙齿上下磕碰,发出咯咯的声响。 他们的瞳孔里布满惊恐,视线根本不敢往房间中央聚焦。 姜炼坐在一只倒扣的废弃铁汽油桶上。 他左手握着一块巴掌大的废弃生铁,右手正缓缓转动一块粗糙的工业砂轮。 他在打磨那块生铁。金属表面剧烈摩擦,火星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四处飞溅。 刺耳的噪音强行穿透耳膜,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激荡,像是一把挫刀在刮擦所有人的神经。 雷鸣大步跨入锅炉房。他后背的衣服高高鼓起,里面包着刚刚用粗线缝合的血肉伤口。 他双臂肌肉暴起,生生拖着八个粗糙的工业帆布袋,狠狠扔在水泥地面上。 “砰。” 沉闷的撞击声让地面猛地一震。 灰尘扬起,呛入鼻腔。几名少年捂住口鼻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 “每袋一百斤,里面装的是从江东货船上卸下来的铁矿砂。” 雷鸣伸出粗壮的食指,点向地上的帆布袋, “扛起来。深蹲。起立。绕着四周的墙壁走。没有老子的命令,谁敢停下,老子打断他的腿。” 马特奥站在最左侧,他是这群街头混混里个头最矮的一个,只有一米七出头。 他咬住下唇,双腿发抖着向前迈出一步。双手张开,死死抓住粗糙的帆布边缘,双臂肌肉绷紧,发力向上猛扯。 帆布袋纹丝不动。 马特奥脖颈处的青筋瞬间暴起,脸颊憋得通红。 他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,帆布袋终于离地两寸。 但下一秒,庞大的重力瞬间将其扯回地面。 “咚。”帆布袋重重砸落。 雷鸣走到马特奥身后,那只长满厚茧的右巴掌高高举起,一记重击拍在马特奥的后背上。 马特奥向前踉跄几步,双膝狠狠磕在水泥地上,当场磕破了皮,鲜血渗了出来。 “用腿部肌肉!锁死你的脊椎!后背挺直!手腕给老子扣死!” 雷鸣走到另一个帆布袋前做示范。他双腿分开,弯曲膝盖,单手抓住帆布袋提手。手臂上的黑紫色伤疤在一瞬间充血隆起,他用力一甩。 一百斤的帆布袋直接越过雷鸣头顶。他借着腰部扭转的恐怖力道,将袋子狠狠砸向侧面的承重水泥墙。 墙皮大面积剥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,粉尘瞬间弥漫。 少年们看着那面剥落的墙壁,艰难地吞咽着口水。他们不敢再有任何迟疑,开始弯腰,抓袋,发力。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,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,刺痛眼球。粗糙的帆布无情地摩擦着锁骨皮肤,表皮很快破损,暗红色的鲜血渗出,将帆布带子染得触目惊心。 两小时过去。 一名戴着鼻环的少年终于扛不住了。 他扔下帆布袋,双膝跪地,双手撑着满是煤渣的地面。胃部剧烈痉挛,他张开嘴,呕吐出黄褐色的酸水。呕吐物散发出难闻的酸臭味,弥漫在空气里。 姜炼停下手里的动作,把打磨好的生铁随手扔在地上。 他站起身,赤着脚踩在尖锐的煤渣上,走到呕吐少年的面前。 “站起来。”姜炼开口,沙哑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。 少年拼命摇头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: “腿抽筋了……肌肉撕裂了,站不稳。” 姜炼伸出右手,一把抓住少年的后衣领。单臂猛然发力,少年的躯体被生生提离地面,双脚悬空,脚尖在半空中绝望地乱踢。 “下周帕尔马的前锋体重两百斤。他冲过来时,不会停下问你是不是抽筋。他会用鞋钉直接踩碎你的膝盖骨。” 姜炼冷酷地松开手。少年重重摔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,“扛起袋子。或者现在滚出这扇门,回下水道里当你的烂泥。” 少年用手背胡乱擦去嘴角的秽物,双手颤抖着重新抓住帆布袋提手,咬着牙再次站直了身体。 姜炼走到房间中央。 那里用两根手臂粗的生铁链条,悬挂着一条重型卡车的废弃轮胎。轮胎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纹,里面塞满了沉重的金刚砂。 “防守不是后退。意乙的防守,是迎面撞击。” 姜炼身体侧转,右腿抬起。小腿肌肉收缩到极致,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重鞭腿,悍然抽在轮胎侧面。 铁链剧烈晃动,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。轮胎表面老化橡胶当场崩裂出一道五公分长的口子,黑色的金刚砂粉末从缝隙里狂喷而出。 “看准发力点。别看球。看对手的支撑腿。他重心转移的那一瞬,你撞上去。用你的肩膀骨骼。用你的胯骨。用你的命,去卡死他的轴承。” 马特奥死死盯着还在半空中摇晃的轮胎。 他重重点头,扔下肩上的沙袋,后退三步。 助跑,压低左肩,咬紧牙关,整个人化作一发炮弹狠狠撞向轮胎侧面。 沉闷的碰撞声传出。 轮胎庞大的反作用力瞬间爆发。马特奥被猛烈弹开,在空中彻底失去平衡,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。 “啊——”惨叫声撕裂了锅炉房的沉闷。马特奥的右肩膀关节当场脱臼,整条胳膊扭曲成奇怪的角度,软绵绵地垂在身侧。 雷鸣大步走上前,左手死死按住马特奥躯干,右手握住那条脱臼的手臂。 用力向外一扯,顺势向上一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