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阙的手指停了。 “它的目标,在你的同辈身上。” 戴盛宗的声音慢了下来。 “只允许留下一个名字,这九个字一旦被大面积传播,所有和你同龄的写作者,都会被这句话刺到。 不管他们承不承认,内心深处都会冒出一个念头:只要林阙在,我就永远是陪跑。” “这个念头不需要有人引导,它会自己生长。 嫉妒、自卑、不甘心,这些东西在暗处发酵的速度,比外面那些造势的手段快得多。 何文礼那帮人为什么跳得这么快? 你以为单纯是被人浇了油?” 他看着林阙。 “油是外面浇的,但柴是他们心里长出来的。 那句话替他们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刺。” 林阙的后背微微离开了椅背。 “对方要的不只是让你一个人成为靶子。 对方要的是让你变成你整个同辈群体的公敌。 这比任何舆论攻势都省力。 因为一旦这种情绪在青年文坛内部扩散开,你的每一次出作品、每一次拿奖、每一次被媒体报道,都会自动加固这种对立。” “到那个时候,对方什么都不用做了。 你自己的同行就会替他们完成剩下的工作。” 林阙坐直了身子。 他把戴盛宗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这个角度,他确实没有算到。 他的全部推演都建立在“对方的目标是我”这个前提上。 所以他设计了沉默,设计了引蛇出洞,设计了等对方自我暴露之后的精准反击。 这套逻辑在战术层面挑不出毛病。 但戴盛宗刚才指出的东西,超出了战术范畴。 那是战略层面的东西。 真正的靶心可能根本就不在他身上。 那些人要的,是让他每往前站一步,身边同龄人的影子就矮一寸。 毕竟,一群各自为战、互相戒备的年轻写作者,比一个抱团的群体好对付一百倍。 林阙的拇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。 “戴院长,他们的目标不是我。” “或者说,不止我。” 戴盛宗点了点头。 “打下去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,对他们来说得不偿失。” “他们比谁都清楚,打压一个天才的成本有多高、收益有多低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