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要的是谈判筹码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林阙。 “既然聊到这儿了,我也不给你藏着掖着了。” 戴盛宗的声音变得很慢,每个字都嚼得仔细。 “环宇这些年一直在布局。 省级出版社的发行渠道,被他吃下去好几家, 全国实体书铺货的路子,将近一半握在他手里。 影视改编那头就更不用说了,储备的项目排着长队。” “但有一样东西,赵之章始终拿不到。” 林阙等着。 “作协的推荐书目渠道。” 戴盛宗端起茶杯,杯口的热气已经散尽了。 “每年作协的年度推荐书目,覆盖全国所有公共图书馆和高校阅览室的采购清单。 一本书只要进了这份名单,不需要任何营销,每年的基础采购量就是十万册起步。 这是出版行业最稳定的现金流,旱涝保收。” “过去二十年,作协的推荐书目一直由内部编审委员会独立评选,外部资本从来插不进手。 赵之章的父亲赵建庸在位的时候,环宇和作协的关系是井水不犯河水。 但赵之章接手之后,他一直在找突破口。” 林阙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 “这次的事,表面上是打我。实际上是在给作协制造压力。” “舆论如果持续发酵到清北和作协不得不公开回应的程度,赵之章就有了上桌的资格。 他可以带着自己的媒体资源和发行渠道,以‘协助平息舆情’的名义坐到谈判桌前。” 戴盛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 “作协一旦接受了这种协助,哪怕只是一次,后面的口子就再也堵不上了。” “推荐书目的评选独立性,会被一点一点蚕食掉。” 林阙靠在椅背上。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 台灯的光罩下面,那只青花瓷茶壶上的釉色在灯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。 前世的文坛也有类似的暗流,但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小编剧,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。 那些顶层的博弈,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,看得见轮廓,听不清声音。 这一世,他凭借两个马甲和一个真实身份,已经站到了棋盘上。 但他今天才意识到,站到棋盘上和看懂整盘棋,中间还隔着几十年的差距。 他十八岁。 哪怕和那个世界加在一起,也不过是个刚迈进中年门槛的人。 他前世也曾见过类似的手段,但他是局外人,看到的是结果,不是过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