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文坛这片土壤的特殊性在于,写字的人比任何群体都更敏感、更骄傲,也更容易被一句话刺穿。 这种裂变的速度和烈度,不是隔着玻璃能估准的。 而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,已经在这片水域里游了近半个世纪。 “戴院长。” 林阙的声音带着郑重。 “这些事情,学生之前确实考虑不够。” 他说得很坦率。 不是客套,不是谦虚。 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这一刻,清晰地触摸到了自己认知的边界。 戴盛宗看着他。 这些天里,他看过太多关于林阙的评价。 有人说他是天才,有人说他狂妄,有人说他城府太深,有人说他锋芒太盛。 但此刻坐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,说出“我没想到”四个字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沮丧,也没有慌张。 只有一种沉静的、正在校准的专注。 就像一个老练的棋手发现自己漏算了一步, 眨眼之间已经把新信息压进了下一轮计算里。 他摆了摆手。 “文章写得好,这是你的本事。” “你虽然还年轻,但你的判断力在同龄人里已经算出挑的了。 但文坛这个地方,水面上的风浪好应对,水面下的暗礁才要命。” “有些东西,不是靠聪明就能看透的。 年头,必须得熬。” 他端起茶壶给林阙续了一杯。 “你要写的东西,注定会得罪人。 得罪了人,就会有人拿你当靶子。 拿你当靶子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以为自己看清了所有明处的弓手, 结果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山脊上,已经拉满了弩。” 林阙接过茶杯,没有立刻喝。 他把杯子放在手掌里转了半圈,看着杯底的茶叶碎末在浑浊的茶汤里沉沉浮浮。 “戴院长,学生有一个问题。” “嗯。” “您几位,从一开始就在看着?” …… 第(3/3)页